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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指點】習拜線上峰會的意涵與挑戰
2021-11-26 00:49:39原創 來源:香港商報網 責任編輯:黄丽盈

   台灣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教授、海峽兩岸學術文化交流協會副理事長 潘錫堂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美國總統拜登於北京時間11月16日上午舉行線上峰會,會談雖未獲突破性成果,但兩大強國的領導人對話深具意義,對處於冰點的中美關係發揮了「解凍」的作用,也勢將對世局的發展產生深遠的影響。整體而言,儘管習拜線上峰會使得中美結構性矛盾僅獲得暫時「管控」,但後續雙方將成立四個工作小組積極處理貿易、氣候變遷等一系列議題,堪稱對管理兩國關係展現高度企圖心。

 中美尋求合作

 就美國而言,峰會目的在於緩和兩國的緊張對峙關係,並尋求進一步合作,美國無意放棄目前以中國為競爭對手的戰略,只是不希望演變為衝突;尤其,在美方眼中,峰會目的在於進行戰略及政策的溝通,不在於就特定議題達成解決的共識。中國也認同此理念,習近平也表示,對美的政策三原則是期待雙方能「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和平共處的核心概念是雙方要堅守不衝突不對抗的底線。正因如此,習、拜在此次線上峰會都體現了政治智慧,為激烈競爭有可能惡化之虞的中美關係踩了緊急煞車。拜登表示,美中都是世界領袖,激烈競爭在所難免,但在競爭過程中要有「護欄」,也就是防護機制,才不會演變為公開的衝突;習近平則以「兩艘巨輪說」回應拜登的「護欄說」。

 再進一步細看中方的新聞稿表述,北京對此次習拜峰會側重包括:一是釋出改善中美關係、促進中美合作的誠意,同時昭告各方指出中美衝突的責任在華府;二是強調拜登作出「四不」承諾,即不顛覆中共、不結盟抗中、不尋求衝突、不支持「台獨」,堪稱重中之重。至於美方的新聞稿表示,拜登呼應了習近平所提「相互尊重、和平共處」,並在相當程度上認同了中共外事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之前提出的「中方反對以競爭界定中美關係」的立場,將任內的中美關係界定為有限競爭、充分溝通、避免對抗的複合體。

 尤有甚者,此次峰會,美方相當重視經貿。拜登希望借助與中國談判的利多,幫他渡過明年期中選舉的難關。雙方與會官員各有財經高官,美方是財政部長耶倫,中國是國務院副總理劉鶴,意味着經貿會有後續發展。雙方也討論了彼此地緣政治的交集,包括:朝鮮、伊朗、氣候暖化、疫情等;針對雙方的核武競爭,同意共同研究裁軍談判。為防止雙邊關係失控,有必要維持溝通渠道的暢通,將成立四個工作小組,類似奧巴馬時期的戰略與經濟的定期對話機制。然而,中國真正在意的,是外長王毅7月向訪問天津的美副國務卿舍曼所提出的「底線」,其中尤以台灣問題最容易將中美捲入衝突。

 根據中美雙方會後發表的聲明,台灣問題果然是關注的焦點,雙方發言直率、坦白,顯然台灣問題仍將是中美關係中最困難、敏感、尖銳的議題。習近平對拜登強調,台海局勢面臨新一輪的緊張,原因是台灣當局一再企圖「倚美謀獨」,而美方一些人有意「以台制華」,這一趨勢十分危險,是在玩火,他並警告,中方是有耐心的,如果「台獨」分裂勢力挑釁逼迫,甚至突破紅線,大陸將不得不採取斷然措施。若以往昔中美峰會的經驗,通常是中方凸顯台灣議題,而美方則淡化處理,但此次習拜峰會則不同,美方主動要與大陸開誠布公談論台灣議題,期盼消除此項不定時炸彈。

 美國重返「戰略模糊」

 至於拜登有無向習近平保證「不支持台獨」,兩國發布的信息各說各話;但拜登事後受訪時說「我們沒有鼓勵獨立」。儘管美方仍強調支持「一中政策」,還訴求「反對任一方片面改變兩岸現狀」,但也反對任一方破壞台海的和平與穩定,堪稱美方既反對大陸對台動武,也反對台灣走向「台獨」,意味美方又重返「戰略模糊」。因此,與其說美國改變政策,毋寧說是從早前的「縱容台灣」作為對抗中國的政策,轉為「約束台灣」,避免引發台海衝突。

 總之,習拜會的主要目標在管理「戰略風險」,希望設立適當的「護欄」,讓雙方負責地處理雙邊關係,避免爭議升高而滑向衝突。雖然最後並未達成任何突破,但雙方對彼此目標與底線更加清楚,對未來關係具有良性作用。在和平共存的最大公約數下,即使對台灣問題等歧見難以化解,但在經貿、氣候變遷、衛生安全等利益交集之處仍有很大的合作空間,堪稱中美關係未來走向應更為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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