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年一度,七國集團領導人峰會如期而至。它同樣一如預期,在指點一番世界事務並發表一個《首腦宣言》之後,悄然結束。
G7曾風光無限,它是世界經濟和金融發展與改革的風向標。G7曾不斷壯大,從五國、六國再到七國、八國。然而,G7在走過四十年後,已開始萎縮。這不僅是指其規模,更重要的是它的能力與影響。
隨著新興經濟體的崛起,G7試圖與時俱進,適時將冷戰對手拉進體系,它在2007年接受俄羅斯成為正式成員。通過把自己升級為G8,攀至成立以來的巔峰,也同時開始了衰退的過程。在去年將俄羅斯踢出之後,如今它同莫斯科的關系已是水火不容。
G7自身裂變,其一眾現成員與前成員(俄羅斯)在烏克蘭問題上爆發嚴重沖突,雙方圍繞克裏米亞和烏克蘭東部地區的歸屬發生尖銳對峙。這兩年來,烏克蘭問題一直高居G7各項討論的首要,但G7對解決這一問題發揮不了任何實質作用。
在G7本次首腦峰會上,日本方面再次試圖將一些中國議題納入會議。日本雖不至徹底綁架峰會議程,但確實使得G7發生漂流。G7的主流,原就是經濟金融,如果略有擴大業務,討論下氣候變化、能源安全,倒還不妨繼續發揮餘熱。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本次會議提出了關於中國倡導的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亞投行)的看法。他表示,不想批評已經加入亞投行的G7的四個成員,但要求所有成員在G7范圍內“統一意願”,從而保證在G7內部密切配合。日本此舉,畢竟還是婉轉批評了英國、法國、德國和意大利,凸現了日本以及美國對上述四國破壞此前達成的共同不加入亞投行的約定的相當不滿。
日本和美國對亞投行有所保留,表面上是對這個新成立的投資銀行的借貸標准懷有關切,其實也反映日美對中國就此擴大在亞洲乃至世界的金融話語權和綜合競爭力的擔心,這當然不是不可理解。但是,對於如何面對新成立的亞投行,G7顯然發生分裂。面對中國發起亞投行這一當代世界最大的金融事件,G7成員就是否應該加入發生分裂,再次證明了G7與世界發展脫節的弊端,進一步加劇了這個集團在國際秩序調整時期的自我邊緣化。當然,對日本以及美國對亞投行借貸標准提出的一些期待,譬如透明反腐、顧及環保、債務可持續性等方面,只要言之有理,亞投行也會從善如流,並從亞開行和世界銀行學習其一些先進的借貸和管理經驗。
日本這次還讓G7陪它討論了東海和南海問題,並在《首腦宣言》中塞進了私貨。說到底,東海與南海問題都是當事國之間的問題。G7宣言被塞進私貨,就使這個組織在東海南海問題上失去公正,非但不會增進其在這些問題上的影響力,反而更加自我邊緣化,其國際地位也將更加下降。相反,如果G7還想在國際事務上維持其話語權,它需要正視當今現實,那就是中國等一些新興經濟的崛起值得擁有相應的國際地位。
試圖阻擋亞投行的興起,G7內部會否矛盾加劇?對於南海問題,G7豈不應該聽取一下當事國中國的意見?正視新興發展中國家的聲音並與其合作,G7才會獲得新的活力。尊重已經廣泛參與了國際事務的中國之聲,G7才能確保自己在國際舞台上的影響不致衰減太快。 (沈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