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也
每隔一段時間,希臘總是再度回到新聞頭條首頁。
2015年4月末,歐元區財長在拉脫維亞舉行會議,該會議主題之一就是希臘及其債權人之間的救助協議。一如之前的歐洲外交斡旋,這是一場艱難的會議,截至目前的消息仍舊如同一系列政治經濟狗血劇:希臘現金告盡、希臘無法償還債務、希臘延遲還債請求被拒絕、希臘償還IMF債務、雙方未能達成協議、希臘即將退出、各方表態、談判更換人員等戲碼輪番上演,伴隨著流竄的各類消息,導致希臘國債收益率也上上下下,歐洲股市起伏不定,而黃金重新回到1200美元高位。
與此同時,關于希臘危機的關鍵詞也換了幾輪。最早流行的希臘退歐(Grexit),就是來自花旗分析師將希臘(Greek)和退出(exit)的組合,如今隨著希臘談判不斷拉鋸,花旗經濟學家再度創造了一個新詞希臘僵局(Grimbo),就是將希臘(Greek)和limbo(地獄邊緣)的組合。近期,隨著希臘現金即將告盡,美林美銀經濟學家又創造了(Grexhaustion)一詞,靈感自然是來自希臘(Greek)與枯竭(Exhaustion)的疊加。
這些戲謔的名詞背后,則是希臘狀況不斷拉鋸惡化的殘酷事實。事到如今,2010年的債務置換被證明只是拖延了死緩,而隨后的緊縮政策并沒有使得希臘經濟走出悲劇,反而隨著國際債務的到期,使得希臘再次面臨生死大限。如今希臘不僅經濟萎靡,整個國家的現金流也堪憂。根據相關數據,希臘家庭和企業2月份的存款總額創下十年低位,目前僅僅為1524億歐元,而作為國家主要融資渠道的希臘銀行業則遭受重創,5年來市值已經蒸發了99%。
或許是時候看清楚現實了,希臘危機爆發已經過去五年,這五年中,除了私人債務人解套,國際債務人接盤,還有什么成效?很難說有。
目前外界已經傳言歐元區有針對希臘的退出預案計劃,但是這一計劃過去其實已經“秘密存在”。這類計劃的要害在于,為應對意外,相關機構應該有所籌謀;但一旦“秘密計劃”被證實存在,哪怕只是部分證實,最終都會導致預言的自我實現。
從更大格局來看,希臘危機只是歐債危機的冰山一角,希臘不過是其中最為明顯也最為脆弱的一環。而歐元危機的本質原因之一,在于歐元區有貨幣聯盟而無財政聯盟,而如今解決希臘悲劇的問題仍舊不在于經濟,而是取決于政治,尤其是歐洲“三駕馬車”(歐盟委員會、歐洲央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政治意愿。歐元區到底愿意為希臘留在歐元區付出多少代價?這在過去是一個未知數,到目前仍舊是,但確實是一個難以回避的問題,歐元區領導人需要捫心自問,他們愿意為歐洲一體化進程付出多少。
從希臘悲劇到希臘僵局,部分證實映襯出歐元區領導人對于上述問題的回避與遲疑不前,這是領導力不夠的體現,歐盟各國極端政治勢力的興起正是對于主流政治領導力的不信任票。遲疑并非沒有成本,過去希臘五年的拖延代價部分也說明了這點,4月這一次希臘債務談判很可能仍舊會有驚無險,但是下一次是否這樣幸運,就難以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