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6APEC「中國年」的時代坐標上,7月11日至12日,由香港中文大學(深圳)前海國際事務研究院主辦的百川論壇——「中國式現代化與亞太經濟合作」2026研討會在深圳前海舉行。論壇以「中國式現代化與亞太經濟合作」為主題,邀請各領域專家學者,圍繞中國式現代化的開源邏輯、亞太區域合作新趨勢以及全球治理變革新命題展開深入研討,旨在搭建一座兼具理論深度、政策價值與區域視野的高端對話平台,為APEC相關議程注入思想動能,在尊重文明多樣性的基礎上,為亞太乃至全球的共同發展貢獻更多中國智慧與中國方案。
深圳應力爭打造亞太創新增長合作橋頭堡
前海管理局首席經貿專家屈宏斌在開幕致辭中表示,深圳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態進入「APEC時間」,本屆百川論壇聚焦「中國式現代化與亞太經濟合作」這一重大主題,可謂恰逢其時、意義深遠。香港中文大學(深圳)前海國際事務研究院副院長袁冉東認為,本屆論壇以「開源」為關鍵詞,強調發展不應成為少數國家、少數平台和少數中心的「封閉專利」,而應成為可以學習、參與、改進和共享的過程。
主旨演講環節,南開大學APEC研究中心主任劉晨陽從「兩個大局」的宏觀視野,深入闡釋了APEC「中國年」的重要意義。他回顧了APEC的誕生歷程,從各方嘗盡「分裂的苦」,到期盼「合作的甜」。他指出,如今APEC扮演着四個重要角色——國際關係的「調節器」、地緣政治的「減壓閥」、地區秩序的「穩定器」,以及國際經貿規則的「孵化器」。這些核心特質與獨特優勢,是「根植於其過去30多年發展進程的深厚積澱,是眾多合作框架所難以替代的」。
「開放是中國參與APEC的第一大根本要務」,談及中國與APEC的互動,劉晨陽強調,APEC不僅見證了中國融入區域合作的歷程,更成為當前對接高標準國際規則、推動制度型開放的戰略抓手。展望今年在深圳舉辦的會議,他提出,深圳應以自身的「開放」與「創新」基因,精準呼應APEC核心議題,力爭打造亞太創新增長合作的橋頭堡,抓住歷史性契機從而實現城市發展能級的躍升。

鄭永年:中國有能力推動世界經濟再平衡
香港中文大學(深圳)公共政策學院院長、前海國際事務研究院院長鄭永年以「中國式現代化的開源性」為切入點,探討了其對世界秩序重建的深遠意義。他直言,當前人類正深陷地緣政治、文明衝突、經濟失衡和全球治理「四大現代性危機」,世界格局呈現出「群雄逐鹿」的「封建化」態勢。
鄭永年認為,外界之所以期待中國發揮關鍵作用,是因為中國被普遍視作少數真正成功實現現代化的國家。他強調,中國方案的核心在於「開源」。相較於美國囿於地緣政治和意識形態的「閉源」路線,中國已形成一種「2.0版的天下觀」,即「超越地緣政治、超越意識形態、超越宗教信仰」地向所有國家開放。
「中美關係本質是80%的合作與20%的衝突」,尤其是在人工智能等高科技領域,雙方均處於第一梯隊且相互依賴。因此,鄭永年呼籲,不應低估政治「把不可能性轉化為可能性」的能動作用,中國有足夠的智慧和能力,以開源式發展路徑推動世界經濟再平衡。
貢獻中國智慧與中國方案
本次百川論壇為期兩天,緊扣「中國式現代化與亞太經濟合作」主題,以「開源」為邏輯主線,設置六大核心議題及圓桌討論環節。議題一聚焦治理規則的「開源」,探討包容性多邊主義與亞太制度型開放新框架;議題二關注技術與數據的「開源」,着眼人工智能時代的亞太創新生態;議題三立足產業鏈供應鏈的「開源」,探究亞太產業合作的新思路;議題四以綠色發展的「開源」為主題,審視亞太氣候與能源合作;議題五圍繞金融資源的「開源」,聚焦數字化時代的區域金融互聯與開放創新;議題六則將目光投向區域與城市的「開源」,探討粵港澳大灣區在亞太合作中的引領作用。此外,圓桌討論環節圍繞文明的「開源」,在全球文明倡議框架下展開對話與互鑒。

「菜譜免費,但食材只能在天價超市購買」,華南理工大學公共政策研究院研究員戴明潔在「技術與數據的『開源』:人工智能時代的亞太創新生態」議題中指出,當前AI領域存在兩大開源悖論——在技術創新層面,開源呈現形式上的技術民主化與實質上的關鍵資源壟斷並存;在地緣政治層面,開源本應作為「國際公共品」,如今卻日益被地緣政治化敘事所裹挾。南開大學APEC研究中心副研究員張靖佳指出,AI等尖端技術落地關鍵在於場景驅動。在APEC區域,中美「雙頭羊」的技術外溢,為後發者提供了廣闊應用空間,「追趕者的最優策略不是技術PK,而是拓展低成本應用場景」。香港中文大學(深圳)前海國際事務研究院副院長袁冉東提出,跨越「中等技術陷阱」的關鍵,在於從技術應用走向原創。「規模不自動等於強大,應用不自動等於原創」,他強調,必須以「開源」貫通基礎科研、應用技術與金融支持,壯大耐心資本,推動從技術「下載者」轉變為「貢獻者」,構建開放創新生態。
在「產業鏈供應鏈的『開源』:從『世界工廠』到全球價值鏈重構的樞紐節點」議題,上海交通大學國際與公共事務學院長聘副教授陳瑋通過比較中國、美國和歐洲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提出,金融體系既要在產業早期提供風險資本,也要在規模化階段提供耐心資本,才能支撐新興產業同時實現技術創新與產能擴張。(記者 林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