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0日18時，茂名市耀明企業集團有限公司發布了一則通知。一個多月以來，這家因收購滯銷果蔗被稱作「全網最暖糖廠」的企業，第一次對湧來的果蔗說了「不」：變質果蔗，一律拒收。

　自4月至今，耀明糖廠已消化果蔗超7.9萬噸。當家人陳耀對外說的始終是「來蔗不拒」「有多少收多少」「榨完為止」。是什麼讓糖廠在此節點作出了這個決定？

　5月11日，耀明糖廠葉廠長向潮新聞記者還原了事情演變的過程。

　「近段時間，蔗台質檢員發現有部分果蔗已經變酸發臭了。」最初發現變質蔗時，陳耀的態度是寬容的。他猜測可能是蔗農砍下時間太長、運輸等候過久造成，所以沒有追究。此前，哪怕纖維堵設備、鍋爐燃燒困難、榨蔗刀被異物打壞，糖廠依舊選擇「來蔗不拒」。

　但接下來的事情讓糖廠多了些顧慮。

　「觀察了一段時間，就暴露出了一些固定戶主、車輛，有黑蔗、黃蔗雜亂混裝一車的現象。」為避免有蔗販子專門到蔗區收集蔗農丟棄不要的變質果蔗，以次充好，運來牟利，糖廠5月10日發了《關於重申拒收變質果蔗的通知》。

　關於1500元的補貼，耀明糖廠辦公室工作人員透露，糖廠考慮運輸司機長途數百公里拉過來，本身也是勞力付出，還是決定給予一定的補貼。

　善亦有尺。一家企業長期以高於市場邏輯的成本收購非標原料，高度依賴受助方的誠信。一旦這默契被逐利行為擊穿，施善者面臨的就是雙重損耗。糖廠最初的「不追究」是基於對蔗農的信任，但蔗販子的出現，改變了事情的走向。

　耀明糖廠葉廠長表示：「經過一段時間的考慮，最後還是決定維護一下公司的正當權益。」發出首條「拒收令」不是沒有猶豫、也不是想要設限、更不是對「來蔗不拒」的毀諾，只是善意不是毫無防備，善良更需要守住底線。